这就是于秀凝。越在意,越冷淡。越心软,嘴越硬。
小六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回应是——什么都不说。
该劈柴劈柴,该送煤送煤。
只是在每次于秀凝坐黄包车去督察处之前,他会提前在车门边放一个灌了热水的铜汤婆子,用那块棉布裹得紧紧的,温度刚好不烫手。
这种无声的交锋持续了整整一周。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发生了。
然后,冬月初三,陈明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带了一身煞气。
铁岭那边的剿共行动不顺利,上峰在电报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一进陈公馆的门就把军帽摔在桌上,冲于秀凝吼了一句:“给老子弄几个菜!叫许忠义来!”
于秀凝正在书房里看他带回来的军需清单。
她把那份清单放在桌上,用铜镇纸压住,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表情平静如水:“许忠义明天才能到。铁岭的事我听说了——情报是齐公子的人给的,你按他的情报打,打输了,他正好跟重庆说你无能。你冲我吼什么。”
陈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找到词。
她说的是对的。
那份情报是齐公子给的。
打输了,齐公子第一个撇清关系。
他重重地坐进沙发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
于秀凝走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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