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布鲁克的街景被雨冲刷成一匹染布,一条一条的颜色光带在玻璃窗上流淌——大自然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给予我们灵魂洗礼。索尼娅坐在西印度人开的深夜咖啡店,想起西印度这个名字——颇为傲慢,不是么?把皮肤深一点的人都随意喊做印度人,——让她口中的苦涩味道更加醇厚。她想点一只烟,中和一下柠檬草香的霸道。
诺丁山——这个西伦敦的标志,是生命颇为坚韧的郊区,——挤满了登陆帝国后生活便停滞不前的移民,达尔文的信徒该如何绘制这幅画?蝾螈挤在壁虎的背上,被青蛙堵住了路,所有的苟延残喘都叠摞在一起?点唱机里不知疲倦摇晃着的是某种民族音乐,一笔一笔节奏描绘着画面:泥浆里艰难移动着双腿,大概是为了不得不进行的劳动而歌唱,——甘蔗园里男人吊着背带,衬衫卷着袖管,就这样伴随镰刀一次一次地挥动,不知疲倦的摇晃。咖啡店里不乏年轻人,和移民那种规规矩矩不同,白皮肤大脸庞的正统西伦敦人看着粗鲁,又霸道,人人捏着啤酒瓶,面红耳赤,大概是在争论某种体育运动。索尼娅轻轻敲着松松的木桌,在杰瑞回来之前,她仔细回想着今天的收获,明天的打算,日后的安排……
这一开始只是试探,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条路吧。杰瑞说这些皮衣大概率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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