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娅似乎很满意,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笔直,稍微岔开,就像个电影明星巡视罗马——或许这才是她愿意接受的大都市。二人顺着骑士桥大道向西南方向行进约四百码,街道左侧,那座庞然大物——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泛着陶土色巴洛克光泽的宏伟建筑——哈罗德百货(harrods)——到了。墨绿色遮阳棚与金字招牌,突兀又傲慢,却又告诉你它是真理一般不可置疑,它矗立在人行道的尽头,彻底截断了所有底层人闯入调戏胡闹的肮脏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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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重若教堂闸门的旋转铜门,他们全身沐浴在娇兰香水、上等雪茄与全新小牛皮的清香气中。这才是生活吧……杰瑞差点要哭了。如果不是这身着高档仿皮丝裙的坏女人,他自己是一定会被拦在门口的呢。索尼娅没有任何触动,仿佛习惯了被这种奢华包围,杰瑞看着她往前走,时不时停一下,裸露脚跟在拼花瓷砖上轻轻一拧,纤细的后系带绷得笔直。然后咔嚓一声继续走,杰瑞的喉头一动。
她首先在化妆品柜台前驻足。长方形的红木展架上,一排排用巴洛克式磨砂玻璃瓶盛装的娇兰「一千零一夜」(shalimar)香水,那种幽香带着黏稠的质感,索尼娅的目光扫过那张花体字标签:15英镑。
还好,不贵,现在满洲的深湖冻鱼折算回来也是这个价钱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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