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会。」没有修饰词。没有「永远」「绝对」。只是「不会」。百惠看着他,嘴唇下那道自己咬出、还没完全结痂的小血痕动了一下——不是要说话,是终于完成了那件她已经很久没法连续做到的事:相信。
她从他手里拿起发夹,重新别回左耳上方。现在和樱一样,星形朝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坪庭方向那棵山樱光秃的枝干在午后斜阳里投下分叉交叠的淡灰影子,落在枯山水白砂表面。石灯笼灯芯还是焦的,还没换。但玻璃罩上积了半年的薄尘被今天下午的风吹掉大半,从卧室视角望过去,灯罩内部不再模糊——能看清里面灯盏的位置。
灯还没点,但灯芯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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