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在她的要求下睁开眼睛。与她面对面,额头相抵,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近到这个距离他可以直接看见她虹膜里每一道纹理——那是他从未看过的、真正属于山口樱的内在景观。她的虹膜不是纯棕色,外层是一圈极细的深褐,中层是琥珀色,最内层是一圈淡金的光芒——那层淡金像日出的第一道光线,细、淡、却不容忽视。她的眼睛是一双「会读人的眼睛」——但此刻她没有在读他。她在被他读。她把自己打开了,让他看。不是看身体——是看她。真正的她。
「見てる。」斌哥说。在看你。声音哑了——不是因为情欲,是因为一种他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体验过的复杂情感。百惠给他的是深沉的接纳——像一个静湖,他沉下去,水会自己分开等他沉到底。水月给他的是感激与交付——她把第一次给了他用文字告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然后又在四个月后主动给出第二次。柚子给他的是剥离职业面具后的真心——那一句「你在找一个家」让他至今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但樱给他的——是一种更烫更锐利的、像熔融玻璃一样透明而灼热的东西。她在说:我不要做妈妈的影子。我谁也不要像。我就是我。你看。
「桜。」他叫她的名字。这一次是中文——樱。平声。不是去声。不是日语的「さく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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