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还是温的。
>
> 水月」
斌哥把明信片翻过来覆过去读了几遍。水月没有写太多自己的近况——没有写暑假在做什么,没有写与不与他见面。但她在落款处没有写地址,只写了名字。
这意味着她不需要他回信。或者说——她不确定他是否想回。
斌哥把明信片插进书桌上的一个木制相框边缘,和水月之前那张翻译软件打印纸并排放着。两件物品相距不到三厘米,像同一个故事的上下两页。
他当晚上网订了机票。十月,东京,成田机场。
没有往返。先买单程。
订完机票他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存了预订确认邮件,关上手机,独自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深圳的夜色浓稠,远处的平安大厦亮着冷白色的led灯带,像一根倒插在土地里的发光针筒。这个城市永远在建设、在更新、在拆掉旧的盖新的——没有东西会停下来等他。但他的书桌上,一片陶片和四张纸,已经等了他四个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买的便签本。撕下一张,用以前从未在日本之外用过、但一直随身带着的一支毛笔写了一个字。
他的手不如百惠稳,墨有轻微的洇。但刻下的那个字,他还是认得出的。
**来た。**——我来了。
他把便签翻过来,想在背面再写点什么,手停了很久,最终在「来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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