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第一行:
「斌哥。当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东京。妈妈说你后天下午的飞机。我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看你。可是我怕到时候说不出来。所以我写下来。」他的眼眶开始发酸。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机场。不是真的第一次。在机场之前,我在妈妈的电脑上看过你的照片。妈妈说你是一个研究中国情色文化的学者。我查了“情色”的意思。吓了我一跳。可是你的照片——你站在大学门口,穿的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书,表情很认真。那个表情,不像是研究那种东西的人。」「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在研究别的东西——不是情色。是爱。或者孤独。或者别的什么他也不确定的东西。」他翻到第二页。
「在机场那天,你走出来的时候,我跟妈妈说——他跟照片不一样。妈妈说哪里不一样。我说,他更紧张。妈妈说你怎么知道。我说,他手放在行李箱把手上,没有松开过。」「后来你跟我说话,你说谢谢。我说日本語で。那是怪我自己没有先说中文。不是因为你说中文不好。是因为我想让你觉得,我会中文。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他的眼泪已经从眼眶滑到了鼻梁侧面,痒痒的。他没有擦。
「后来的事,我写不下去了。因为你快要走了。斌哥,我没有跟任何一个男生说过这些话。不是因为害怕...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