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衣的质地极软,像是被反复洗过很多遍后才会有的那种软。穿在身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又足够保暖。腰间系带是他自己系的,系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也勉强能固定住。
他推开浴室门,赤脚踩在二楼走廊的桧木地板上。
走廊尽头,楼梯的方向,亮着一盏橘色的小夜灯。楼下很安静,只有隐约传来的——像是杯盏轻碰的声音。
他沿着楼梯走下去。
和室里,铺床已经准备好了。
榻榻米上铺着厚厚的两床褥子,上面覆着雪白的棉质床单。床单被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有两个,一个是荞麦壳填充的传统枕,另一个是更软的羽毛枕。被子是薄薄的蚕丝被,叠成整齐的长方形放在褥子脚边。
茶几上的茶具已经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小的加湿器,正往外吐着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雾气的味道是淡淡的薰衣草。
而山口百惠正跪坐在铺床边,在调整枕头的位置。她也换了一身浴衣,白色的,系着浅灰色的腰带,头发完全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长度刚好到肩胛骨中间。没有挽发髻的她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同时也更……柔软了。
“斌哥觉得水温还好吗。”她没有抬头,继续调整枕头的位置,“泡太久会头晕。我估摸着时间给你准备了浴衣,尺寸应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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