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最后的蝉鸣,是一年中最响亮的。窗外的蝉鸣到了最歇斯底里的阶段,仿佛知道这是最后的鸣唱。
周明明觉得,这个夏天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十三岁的骨骼像雨后的竹子般拔节生长,声音在某个早晨醒来时就变得陌生。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奶奶·的眼神,不知何时起了微妙的变化。
而苏文慧看着孙子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的肩膀宽了些,手臂也有了少年的线条。
可是接下来的发现让她微微一顿——孙子晾衣服时,会把她那些颜色素净但质地柔软的内衣晾在最不显眼的地方,用外衣巧妙地遮挡。
这不是她教的,也不是她要求的。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细腻?
她把这个发现归结为孩子的懂事。
毕竟,孙子一直是个体贴的孩子。
苏文慧的脚踝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总觉得偶尔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但是早晨,她就发现客厅的藤椅不知何时被放上了一个软垫——不厚,刚刚好,棉麻的材质,浅灰色,和她屋里的色调很配。
“哪来的垫子?”她问。
周明明正在喝着稀粥,边往嘴里吸溜着边回答道:“昨天晚上我自己做的啊!”果然,垫子上面的针脚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如今的 13 岁孩子哪里会做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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