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
只是把重心从左脚移到了右脚。
她的手指在铁栏杆上轻轻攥了一下。
铁锈在掌心碎了一点,硌在掌纹里。
铁栏杆的凉意从她掌心传上去,沿着前臂,上臂,肩,跌进了锁骨窝。
小伟走到她身后。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风从他背后吹过来。
他的校服外套被风灌得鼓起来。
他的影子在她背上叠住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合成了一团模糊的灰黑。
他低头能看到她的后颈。
那层极细的、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绒毛。
她的耳后根有一颗极小的痣。
黑色。
在后颈发际线和耳垂之间那个凹陷里。
他把手放在铁栏杆上。她的手的右边。两个人的手在栏杆上隔了不到两寸。他的小指和她的无名指,如果同时伸直,只隔一层铁锈。
“赵老师。昨天您说的,继续。”
风把她头发吹起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腕。痒。
她侧过头。
眼镜片在正午阳光下反光。
他看不到她的眼睛。
只看到镜片里反射出来的他自己,一个瘦瘦的、穿着松垮校服、站在天台上的高三男生。
“嗯。”一个字。“我今天第四节没课。本来应该下来改卷子。”
但她在天台。
不是他叫她来的。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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