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
三道横贯门面的细棱将玻璃分割成几条均匀的横带。
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色,被水蒸气晕成了一片柔和的、边界模糊的亮块。
花洒喷出的细密水柱砸在瓷砖地面上,沙沙的白噪音漫进走廊尽头的卧室。
水声里面夹着她哼歌的调子。
王菲的。
她记不住歌词,用啦啦啦填空,声线在水汽里被泡软了——比平时更轻,更黏,尾音拖着一丝刚睡醒才会有的慵懒。
小伟坐在浴室门外。背靠着走廊那面贴了米色墙纸的墙。膝盖上搁着一本翻开的英语习题册。笔在手上,没写。母杯握在另一只手里。
打开观照。
三条信号在意识边缘各自亮着。
赵敏——几公里外,正在书房里对着笔记本电脑调整今天第一节网课的ppt。
第三页,虚拟语气的三种用法。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指尖冰凉。
程清漪——还在睡,烧退了,处女腔道在昨晚被初次贯穿后仍残留着一层极薄的充血,腔壁内侧每隔几分钟就自主蠕过一次,替那根已经不存在的阴茎含着一个正在缓慢褪去的形状。
然后他把注意力收回到最近的那条信号上。
母亲。
就在门内。
门内,水声停了。
她正在往掌心里挤沐浴露。
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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