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他依然被众人环绕,被众人需要。
庄方宜的后背贴上了梨树粗糙的树皮,凉意透过纱衣渗进皮肤。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搁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握着镊子,在他的引导下将息壤晶片嵌入回路节点。
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干燥的,稳稳当当的。
那温度还在,可她却忽然觉得冷。
不能这么自私。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像是一根细针,又轻又准地扎在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起头,隔着门缝又望了一眼灯光下的管理员。
他的眉眼在光里显得格外温和,说话时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是给任何特定的人的,却又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他还是那样被众人所环绕,被众人所需要。
需要他的,明明还有更多人,更多事。
庄方宜收回了目光。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灯火通明,一步一步向研究院的方向走去。
梨树的枝条在她头顶轻轻摇晃,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间、肩上,她浑然不觉。
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该让他也一起陷入险地……
夜风将她的纱罩衣吹得微微鼓起,裙裤的下摆在脚踝处轻轻拂动。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风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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