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把手心里最后几颗偷摘的、还没熟透的覆盆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浆果在齿间破裂。
霖霖则顺手从脚边拔起一根细长的、带着缨子的胡萝卜,来不及擦泥,就在衣服上蹭了蹭,“吭哧”咬下一口。
“走!”
他们沿着原路,穿过篱笆洞,冲下缓坡,一头扎进坡下那片更为茂密的玉米地。
玉米秆比他们还高,叶子又宽又长,边缘锋利,刮在裸露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微红的细痕。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混杂着去年的秸秆和腐叶的气味。
一进来,外面那个白晃晃、喧闹的世界立刻被隔绝了。
光线变得幽暗、绿莹莹的,无数笔直的秸秆像沉默的士兵,将他们包围。
蝉鸣在这里变了调,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嘶吼,而是从更高处、从玉米穗子顶端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痒。
他们一直跑到玉米地深处,估摸着外面的人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像小溪一样从脖子上、脊背上往下淌,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跑了这一阵,刚才偷吃的东西在胃里晃荡,微微有些发胀。
霖霖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递给言言,言言摇摇头,背靠着一根粗壮的玉米秆滑坐在地上。
泥土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料渗上来...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