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沿没有立刻起身,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秒针划过的细微声响,像远处传来的某种心跳。
妈妈侧卧的背影在薄被下勾勒出柔和却紧绷的弧度,肩线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落,又迅速收紧,仿佛连睡梦里都不肯完全松懈。
她的后颈露出一小片皮肤,灯光落在上面,泛起极淡的暖色。
低髻散开的两三缕发丝贴着颈侧,被汗意浸得有些湿润,发梢卷成极小的钩状,随着她无意识的轻颤微微晃动。
那片皮肤比平日里看到的任何地方都要薄,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像被谁用最细的笔尖轻轻描过。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掌心覆在她露在外的那只脚踝上。
指腹触到的第一瞬间,她整条小腿本能地绷了一下,肌肉线条瞬间清晰,足弓高高抬起,脚趾却在半空中僵住,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悬在那里。
几秒后,那五根脚趾才慢慢松开,指甲在床单上划出极轻的刮擦声。
她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
不是痛,也不是惊吓,而是一种被猝不及防打断的、极短暂的停滞。
胸口那层家居服随之停顿,然后才重新缓慢起伏,幅度比刚才大了些。
被子边缘被她攥住的右手无意识地松开,指节上残留的白色压痕渐渐回血,变成浅浅的粉。
我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她的脚背皮肤先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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