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慌,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确定感,冰冷而坚实。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用最小的、几乎不引起任何能量涟漪的魔法干预,如同一位高明的清洁工抹去桌上最细微的尘埃,将自己在此地留下的所有痕迹——靴底在灰烬上留下的浅淡印记、呼吸时带起的奥术微光、甚至皮肤温度对周围空气造成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扰动——悉数抹除。
营地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空旷地面时发出的、空洞的呜咽。仿佛从未有人造访,仿佛那致命的痕迹只是自然形成的、无害的畸变。
她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去时,裙摆掠过地面,没有带走一片灰烬。
返回传送锚点的路上,森林的夜色显得比来时更加深沉、更加具有压迫感,仿佛那些沉默的树木本身,也感知到了潜伏在阴影中的污秽。
符文再次在她指尖亮起,这一次,那光芒中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空间在她周身无声地折叠、扭曲,现实的结构发出唯有她能感知的、细微的呻吟。
在身影彻底被传送的光芒吞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被缓缓清空、缓缓死去的土地。
***
传送门的光晕在奎尔萨拉斯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即将溶解的质感,边缘折射出庭院景致时带着水波般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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