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群山裹在晨雾里,青城后山一条石板道蜿蜒入云。道旁古松针叶上凝着隔夜的露水,被山风一摇便簌簌往下掉,打湿了石板上新踩的脚印。
山顶祖师殿的铜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笔直地升到梁顶才散开。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两盏,照着正壁上三清画像和画像下方那柄横置在剑架上的古剑。
李慕凡盘坐在蒲团上,灰白道袍的袍角整齐地铺在膝前。
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却不多,皮肤底下透着一层练武之人特有的莹润光泽。
国家中枢密令摊在膝头,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记进了脑子里。
殿外老松上有只松鼠跳过去,踩断了一根枯枝,咔的一声脆响在空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他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个关节的运转都流畅得没有半分滞涩。
走到剑架前,右手握住青索剑的剑鞘,左手食指在剑格上轻轻一抹。
三十多年没出鞘了。
二十年前江北铁剑门门主上门挑战,他只用剑鞘就破了对方的铁剑十三式;十五年前西南那边的先天大圆满高手来蜀山论武,他连剑都没碰,单手接了对方全套绝学。
眼下这柄镇山名剑的剑鞘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他拿袖口擦干净,将剑挂在腰间玉带上。
走出祖师殿时,四大弟子已经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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