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是赵家养了十五年的护院师傅老姜头,五十来岁,后天境,在赵家护院队里待的时间比赵磊的岁数还长。
他把手刹拉下来的那一刻,扶着方向盘侧过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团被安全带固定着的、还在微微发抖的人形,心里只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孩子之前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样的东西。
老姜头见过赵磊小时候的样子。
那会儿赵磊才七八岁,在院子里追着石榴树上的麻雀跑,摔倒了就哭,赵廷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三圈就不哭了。
后来赵磊长大,进了体院,打篮球,追姑娘,越发张扬跋扈。
老姜头私底下劝过赵廷说这孩子得管管,赵廷没听。
现在管不了了——四肢全碎,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只能瘫在床上让别人喂饭。
商务车沿着后院那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窄巷子缓缓开出。
巷子两侧的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直响,树冠上密密匝匝的槐树叶把路灯的光切得稀碎,斑斑驳驳照在商务车黑色的车顶上。
车尾灯的红光在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一闪,然后就消失在护城河边那片黑黢黢的老槐树影子里了。
护城河的水在初夏的夜风里泛着腥湿的河泥味,混着槐树花那股甜腻腻的花香,顺着后院的窄巷子飘进赵家大院,飘过正堂的挑空屋顶,飘过东西厢房顶上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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