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未散,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从门框那个被扯开的大窟窿里踏了进来。
布鞋底踩在蓝色防滑垫上,连半点声息都没发出。
萧逸站在更衣室门口,玄色直裰的下摆还在因为刚才急速掠来时迎面灌入的气流而微微飘荡,他那一头墨黑长发从肩后垂到腰际,发梢也在气流里轻轻晃动着。
更衣室惨白的日光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照得棱角分明,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刀锋。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先是看见了蹲在体操垫旁边左手还悬在半空中的赵磊,然后是靠在储物柜上穿黑色绸衫的瘦高男人赵阔,然后是站在铁门左侧手里还攥着手机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的姓马的后天武者,最后落在了体操垫上昏迷不醒的林菲身上。
当看到林菲被扯开的领口和翻卷到大腿根的裙摆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一下跳动极轻微,稍纵即逝。
但站在他对面的赵阔看见了,赵阔的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像是被冰锥子捅了一下的寒意,从他当年混江湖跟人火并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到现在,还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对方还没动,自己已经想跪了。
赵阔毕竟是赵家嫡长子,在京城黑白两道摸爬滚打了十来年,见过不少真正的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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