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他就知道了。
他所有以为的、自己对她声音的特殊占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音箱里,哭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凌乱。
然后,一句足以将两个男人同时打入地狱的话,伴随着一声几乎无法承受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泄了出来。
“被你干得好舒服……”
轰——
裴知晏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那不是台词。
那不是表演。
那是她在他亲手搭建的录音室里,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之下,亲口承认的、最真实的沉沦。
被干得好舒服。
这六个字,像六把淬了毒的刀,插进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偏执、所有以为自己能隐藏保护的爱意里,然后狠狠地搅动。
他笑了。
在极度的死寂中,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很嘶哑,从被压制在胸膛的处逼出,像濒死之人的呜咽。
“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眼眶却没有一滴泪。
而压在他身上的霍临暮,则像一尊被瞬间石化了的雕像。
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她喊他的名字,听见了她说喜欢他,听见了她说……
他什么都听见了。
他那双永远冷若冰霜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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