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那笑意直抵眼底,冰冷而彻骨。
“我只需要知道,你的声音在说谎。”
他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
“还有,你说能发挥得更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诱惑,又像神明的审判。
“那是你唯一的本事,就是用声音去讨好一个看不到你的人?”
“宋听雪,你可悲透了。”
“拜托啦!让我试试看嘛。”
那声刻意放软、拖长尾音的“拜托”,像一根沾了蜜的毒刺,狠狠扎进他早已经绷紧的神经里。
裴知晏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陷在车座的阴影里,只有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像一双没有感情的复眼。
他笑了。
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冰冷的气音,带着绝望般的嘲讽。
“试试?”
他轻声重复,像在品味一个极其荒谬的词。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节,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想试什么?试试用同一把声音的刀,去捅向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忽然止住了敲击的动作,猛地抬眼看向你,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从躯壳里拎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下曝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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