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荒谬的彻悟。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她要的,是一场,能够焚烧掉所有人的、狂野的共舞。
【哈……】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漏气一般的笑,从许知越的嘴唇里发了出来。
他慢慢地放开了抱着她的手,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退后了两步,与她,也与周砚城,保持了一个微妙的、既不疏远也不亲密的距离。
他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他耗尽一生去研究,却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最完美的、最危险的程式。
【原来……是这样啊。】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解读出来的,最终的答案。
周砚城没有理会许知越。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拉着他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那只开过枪、拧断过嫌犯脖子、在无数个黑夜里独自点燃香烟的手,此刻,却被她轻轻地拉着,感觉陌生又熟悉。
他没有抽回,也没有回握。
他就那样,任由她拉着。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总是像结了冰一样的眼睛里,那片亘古不化的冰层,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龟裂,露出了底下那片,燃烧了五年的、炙热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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