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惊醒。
冷汗透衣,心脏狂跳。榻边两盏灯不知何时灭了一盏,剩下的一盏光线幽微,将室内映得一片昏蒙。晏云下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半晌没有动弹。
一股强烈的虚脱与怅惘笼罩心头,许久都未能散去。
过了好一会儿,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属下拍门道:“圣君,九刑狱那边有点……小事。”
小事?既是小事,又何必扰他。
他此刻衣衫不整,墨发未束,实在不成体统,也管不着这么多,随意捋了把头发,下榻推门。
房外的属下见他这副模样,登时吃了一惊。
只因圣宫事务一贯繁忙,以往圣君批改公文至四更天都是常有的事,谁料到晏云下今天居然休息得这么早。
那属下意识到自己搅扰了他休憩,顿时紧张得不知所措。
晏云下看了他一眼:“说。”
属下忙道:“是九刑狱里关的那位姑娘……她身上有伤,穿的又少,受不了牢里的阴冷,刚刚好像发起低烧了。”
他说罢立刻抬头看晏云下脸色。后者一派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淡淡抬了抬眉:“我当是什么,确实是小事。”
属下道:“那便不管她,由着自生自灭了?”
半晌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晏云下吩咐道:“找个医师,吊着她一条命。”
别让她死的太轻易了。
那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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