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的幕僚是在卯时三刻敲开了偏院那扇木门。
天色将亮未亮,墙头爬山虎的嫩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
林清韵已经起身了,正蹲在井台边压水洗脸。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井水冷得刺骨,她嘶了一声缩回手,又咬着牙重新压了一桶。
衣裳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昨夜苏瑾留下的齿痕被冰凉的井水一激,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青紫,将衣领往上拢了拢,遮住了那片痕迹。
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管事来送柴米,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便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穿灰布直裰的中年文士。
林清韵认得他,苏明远身边最信任的幕僚,在苏府书房门口也远远碰过几回。
郑幕僚每次见她都客客气气地行礼,从不多话,今日却站在门槛外面色凝重,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书,只是将双手交握在身前,对她微微躬了躬身。
那躬身的弧度是谋士对自己即将执行的一道命令在做最后的礼节。
“林姑娘。”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相爷想请您去正院书房一趟,就您一个人。”
林清韵的手指还搭在湿漉漉的袖口上,水珠顺着指尖滴在门槛石板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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