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起身,迅速却仔细地穿好衣裳,依旧是那身月白,只是在外多罩了一件御寒的旧夹袄。
将昨天买好的那包油纸包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倚靠与凭据。
她推开院门。
门外,没有马车等候,没有仆役相随,甚至没有一盏为她引路的灯笼。
只有她自己,和怀里沉甸甸的牵挂,以及头顶那片将明未明、青灰色的、广阔而冷漠的天空。
她独自一人,沿着空旷寂静的长街,朝着南城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天色是深灰的,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层极淡、极脆弱的鱼肚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街面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
挑着担子、脚步蹒跚的菜贩,揉着惺忪睡眼、匆匆赶去衙门点卯的低阶小吏,以及挥动大扫帚、扬起细小尘烟的杂役……
人来人往,没有任何一个人,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瞬。
没有人认出她。
就在数月前,她还是这座京城里最煊赫的相府大小姐。
出行必坐锦帘华盖的香车宝马,前呼后拥,仆从如云。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商户探头张望,或羡或畏的目光如影随形。
如今,她穿着素净到近乎寒酸的布衣,独自走在清晨冷清的街边,怀里抱着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
看上去,和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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