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伸手去抚平。
只是自然地理了理袖口,迈步下了车。
傍晚时分,春寒又起。
天空阴沉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冷雨。
雨丝细密,冰凉,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刚刚冒出来的、嫩绿的新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雨扑打,簌簌地作响,在风雨中无助地摇曳。
林清韵独自坐在窗下。
她把那面模糊的铜镜,从桌角挪到面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面色很白,是一种缺乏血色的、疲惫的苍白。
眼下有着浅淡的、青黑色的阴影,是连日来失眠、忧思与泪水留下的印记。
发髻松了半边,几缕乌黑的碎发挣脱了发簪的束缚,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侧。
可是……
她的嘴唇,却是红的。
不是擦了胭脂的那种艳丽的、刻意的红。
而是被体温、被情绪、被泪水反复冲刷、熨烫过后,自然泛起的、一种健康的、鲜活的绯红。
像雪地里悄然绽开的、两瓣娇嫩的梅花。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柔软的唇瓣。
忽然,想起马车里,苏瑾为她别发时,指尖擦过耳廓的,那微凉而克制的触感。
想起她沉默的答案,和那个最终落在后背的、虚虚搭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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