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中,她的面容更加模糊,几乎融入那片炫目的光晕里。
林清韵只觉得,那人的脊背,挺得很直。
不管什么时候,无论是跪在林家厅堂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承受着四面八方或好奇或讥诮的目光时。
还是站在这清晨寒风凛冽的城墙之下,沉默地注视着一场与她切身相关、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的离别时……
都是那么直。
像一杆沉默的、宁折不弯的修竹。
她以为,苏瑾会像往常那样,在沉默地看过之后,便转身走开。
用一种无声的、克制的离场,维持着她们之间那微妙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也确实有那样一瞬。
她看见苏瑾的脚跟,似乎几不可察地,往后挪动了半寸。
身上的斗篷下摆,被风微微吹动,晃动了一下,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像是准备要朝着茶楼背面的阴影里,折身离去。
但。
就在苏瑾脚跟挪动、斗篷扬起的那个刹那。
林清韵忽然,毫无预兆地,迈开了脚步。
她没有犹豫,没有思考,仿佛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决定。
她从城门洞那短暂的阴影里,跑了出来。
月白色的裙摆,急促地扫过地上残留的、晶莹的霜花,发出细微的、簌簌的轻响。
绣鞋的软底,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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