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极其细微的“噼啪”轻响,和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渺远的更梆声。
苏瑾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林清韵摩挲袖口的手指上。
那双手,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纤白柔嫩,握的是玉簪金匙。
如今,指腹已有了薄茧,虎口处还留着冻疮未褪尽的淡红,指尖有针扎的旧痕,手背有劳作的新印。
这双手,正在以一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试图抓住些什么,证明些什么。
“书案右手边,第三个抽屉。”
苏瑾终于开口。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平稳、从容,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出比平时轻了些许,少了一些惯常的、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她伸手指了指方向,语气平常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里面有几份需要眷抄的公文,最上面那份是急件,后日要,字迹务必工整清晰,不可有错漏涂改。”
她从书案一角,抽出一小迭质地细白、裁剪整齐的官用纸张,轻轻推到林清韵面前的桌沿。
“用这里的纸墨,抄好了,就放在……”
她的目光在书案上搜寻了一下,落在旁边一个朴素的木方匣上。
“这个匣子里,我会来看。”
林清韵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
那不是单纯的欢喜,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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