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看见了屋内的景象。
苏瑾伏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睡着了。
她的右臂弯曲着,压在摊开的一迭书卷上,脸颊侧枕着手臂。
左手还虚虚地握着一管狼毫笔,笔尖的墨迹已半干,在宣纸上泅开一小团模糊的深色。
手边那盏青瓷茶盏,早已凉透,杯口没有一丝热气冒出。
如云的长发未曾绾髻,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束着,此刻散开了大半,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贴在她白皙的侧脸和颈窝,随着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极轻、极缓地拂动。
她的肩膀微微向内蜷着,那是一种持续劳作、精力耗尽后,终于支撑不住、伏案小憩的,全然放松却也掩不住疲惫的姿态。
窗外,夜风不知何时大了些,从月亮门的方向钻过来,穿过回廊,丝丝缕缕地从窗棂缝隙灌入书房。
苏瑾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细布襦衫。
夜风拂过,吹动她肩头压着的、一张墨迹未干的纸角。
纸页被风掀起,发出簌簌的、细微而持续的轻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吹走。
林清韵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而尖锐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她推门的动作,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轻,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她先将手中那盏小灯笼,轻轻搁在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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