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关”,不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符合对方“期待”,甚至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应”。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写过字了。
在牢里那些绝望的日夜,她曾用指甲,在潮湿滑腻的墙壁上,一遍遍划着两个字“苏瑾”。
出狱住进这小院后,也只在管事给的、记账用的粗糙草纸上,用一管秃笔,草草记下些日常用度,字迹潦草,只为实用。
此刻,面对这方质地上佳的端砚,这锭清香的松烟墨,这沓洁白挺括的云锦宣,和这管尖细的狼毫……
她竟生出一种近乎惶恐的郑重。
墨磨得又匀又亮,在砚池中如同一小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她放下墨锭,对着铜镜,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手。
确认指尖、指缝都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点墨渍,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砚台端起,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书案的右上角,那是她记忆中,苏瑾在拢翠居书房时,惯常摆放砚台的位置……
天色黑透时,管事提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灯笼,准时出现在院门外。
“林姑娘,请随我来。”
没有多余的称呼,没有多余的眼神。
管事转身在前引路,灯笼暖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
林清韵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三道曲折幽深、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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