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心娇嫩的皮肤,被粗糙生锈的铁杆表面毫不留情地摩擦着,很快就磨出了一道清晰刺目的浅红色印子,火辣辣地疼。
等到终于压满小半桶水,她将冻得通红、微微发抖的手缩回来,下意识地凑到唇边,想呵口热气暖一暖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掌心那道红印的中央,已经破了皮,渗出星星点点的血丝,混合着铁锈的污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没有人指望她做什么。
没有人会因为她在井台边笨拙打水而皱眉呵斥。
同样,也没有人会因为她终于靠自己打上来一桶水,而投来丝毫赞许或安慰的目光。
她就像一粒被湍急命运之流偶然带进石缝的沙子,在落定的那一刻起,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不再有冲刷,不再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下一次潮汐。
管事后来来过一次,递给她一个灰色的小布钱袋,声音平板地交代。
“小姐吩咐,每月会按外院仆从的例,给您一份月银,请您收好。”
林清韵看着那只毫不起眼、布料粗糙的钱袋,愣了片刻。
她当然可以不要。
可以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用行动表明自己并非为了这点银钱而留下。
可手指在袖中蜷了又蜷,最终,她还是伸出了手,接过了那只轻飘飘、却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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