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你以为……你赢了清名,赢了民心,就能护住谁?”
他抬起眼,看向女儿,那双向来深沉睿智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沉痛至极的愧疚与后怕。
“我当时……最怕的,不是我自己会怎样,我最怕的……就是他真的丧心病狂,把你……也扯进这滩浑水里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儿手上那些刺目的伤痕,嗓子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他还是……把你扯进来了。”
苏瑾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因极度痛苦而微微扭曲的纹路,看着他抚过自己伤痕时那颤抖的指尖……
她轻轻、却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父亲那冰凉而颤抖的掌心,抽了回来。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
然后,她放下被推起的袖口,宽大柔软的布料重新垂落,严严实实地,掩住了手臂上所有不堪的痕迹。
“爹,您别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您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父亲花白的鬓发,深陷的眼窝,落在他依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上,语气愈发轻柔,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转移注意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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