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
膝盖上沾了牢房地面的灰土,她似乎并不在意。
没有再看林清韵一眼,她转过身,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跨出了那道低矮的铁门槛。
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被狱卒重新推上,落锁。
“咔嗒。”
锁簧扣死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场短暂的、诡异的“探视”,画上了句点。
林清韵依旧跪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一个狱卒从牢道远处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按照苏瑾方才离开前的低声吩咐,麻利地打开了林清韵手脚上那副沉重粗糙的铁镣。
“哐当,哐啷。”
生锈的铁环砸在石板上,发出两声沉闷的钝响,在空荡的牢房里激起小小的回音。
四肢骤然卸去了那日夜相伴的、冰冷沉重的束缚,林清韵在瞬间的麻木之后,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失重的轻松感,从手腕和脚踝处蔓延开来。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悄然从身上脱落,飘落在积满尘埃的石板地上,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声响。
可就在这“轻”之中,仿佛又有什么更沉重、更无形的东西,也跟着那副镣铐一起,从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里,被悄然卸下了。
那晚的春寒,似乎格外深重。
月光是青白色的,像一匹被漂洗过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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