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平稳的,笃定的,像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像秋日沉静的湖水,表面无波,底下却自有其不可动摇的深度。
和林清韵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奇异重合。
没有哀求,没有命令。只是平静地告知。
开门。
狱卒犹豫了仅仅一息。
或许是被那平静语气下的某种东西慑住,或许是认出了她身后侍卫的服色与腰牌。
他最终摸出腰间那串沉重的钥匙,找到对应的一把,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嗒。”
锁簧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生锈门轴被推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长音。
沉重的铁栅门,向内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苏瑾将手中的素纱灯笼,递给身后提着食盒的内侍。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拢了拢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斗篷,迈步,跨过了那道低矮却象征着自由与牢笼的门槛。
一步,踏入了牢房之内。
她是阶下囚,镣铐加身,囚衣肮脏,蜷缩在角落,是待宰的羔羊。
苏瑾是自由身,衣衫素净,步履从容,手持令狱卒开门的权限,是这片黑暗牢狱中,一道格格不入的,温暖的光。
她的手腕被粗糙的铁环磨破,鲜血混着铁锈,狼狈不堪。
苏瑾的双手空空如也,指节干净,刚刚还提着一盏为她照亮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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