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的印泥尚未全干,在风中微微皱起,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低着头,赤脚踩在冰凉刺骨、布满细微砂砾的青石路面上,一步一步,朝着坊门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脚底都被粗糙的地面和碎石子硌得生疼,冰冷的触感直窜头顶。
她没有停,也不敢停。
心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走了约莫两条街,混在稀稀拉拉、同样茫然无助的遣散仆役队伍中。
周遭是劫后余生般的死寂,间或夹杂着低低的哭泣。
就在这时,林清韵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夹杂着金属甲片有节奏的碰撞脆响,正迅速由远及近。
她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过全身。
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队约十人的轻骑甲士,正从林府方向疾驰而来,马蹄惊起路旁尘土。
为首一人勒住马缰,那匹高头大马,长嘶一声,停在离遣散队伍不远处的街心。
马上的骑士目光如电,居高临下地扫过这群衣衫褴褛、惊惶未定的仆役。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与怀疑,缓缓移动。
然后,那目光猝然定格。
停在了林清韵身上。
他手中马鞭抬起,笔直地指向她,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你,站住。”
林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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