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苏瑾端茶过来的时候,林清韵接过茶盏,指尖若不经心地碰到了苏瑾的手背。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她却飞快地把手缩回来,茶盏里的茶水晃出了几滴洒在桌上。
苏瑾低头擦桌子的时候,林清韵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后颈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上,然后忽然转开脸,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而苏瑾——
苏瑾在病愈之后的第三天夜里,在脚踏上翻了个身,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唇上。
她没有睡着,她记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每一寸触碰,每一次喘息,每一个人在脆弱时脱口而出的字眼。
她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记得林清韵没有推开她。
那是她入林府以来第一次没有睡脚踏——她是和林清韵一起睡在床上的。
可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还是躺回了脚踏上。
她睁开眼看着珠帘那边朦胧的人影,忽然觉得这片珠帘比牢里的铁栅栏还要密,还要硬,还要难以逾越。
但是她摸到了自己的嘴角。嘴角是弯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笑。原来不是忘了,是没有人让她笑。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珠帘上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斑。
那些光斑落在地砖上,落在脚踏边,落在苏瑾微微蜷起的手指上,像一枚枚生了根的发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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