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短信的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到迪拜。
知道她走哪个航站楼。
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这意味着对方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她。
这意味着——
茉莉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接机的人群依然熙熙攘攘。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停下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拖着行李箱,打着电话,或者举着接机牌东张西望。
但茉莉知道,有一双眼睛,正通过某个摄像头或者某个窗口,注视着她。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
“跛脚行人,是吧。”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先把行李箱拖到了一个角落里,弯腰做出整理鞋带的样子——实际上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脚脚踝。
然后她直起身,开始以一种不太自然的一瘸一拐的姿势,向3号出口走去。
三
茉莉从来没有想过,扮演一个跛脚行人居然这么难。
她本来是左腰不舒服,所以下意识地会用右腿来支撑体重,走路的时候左腿会自然地放轻一些,这本该让她“跛”得很自然才对。
但问题在于:“自然”的跛和“表演”的跛是两码事。
一旦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步伐节奏,她的每一步就变得僵硬而刻意——左腿迈出的时候她刻意放慢速度,脚尖拖地的幅度也控制不好,走出来的姿势与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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