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锁好门,在楼道里站了几秒钟,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这个家她住了整整十六年。
从她把还不会走路的念咏从医院抱回来的那天开始,这套小小的两居室就成了她们娘俩的整个世界。
念咏在这扇门后面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她也在这扇门后面,一天一天地从一个惊魂未定的年轻母亲变成了一个——嗯,变成了一个更老一些的、仍然惊魂未定的母亲。
茉莉没有再多看。她转身,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出租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她坐进后排,系好安全带,说了一句:“机场,谢谢。”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茉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早餐摊前排着队买包子的上班族,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在公交站台等车的老太太——这些都是她熟悉的日常景象。
而她自己,此刻正离开这些日常,飞向一个完全陌生的、让她恐惧的、却不得不去的城市。
她拿出手机,翻到念咏的微信头像。
头像是一张自拍——念咏站在学校门口的花坛前面,穿着校服,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的。
茉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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