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退下后,哈桑重新拿起薄荷茶,却没有再喝。他盯着远处的落日,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四十一岁了。四十一岁的单身男人,在中东的上流社会里简直是一个异类。他的叔叔沙米老先生不止一次在家族会议上提起这件事,语气从最初的委婉暗示变成了后来的严厉嗬斥。优素福——那个入赘了沙米家族、实际掌控着家族企业运转的男人——更是毫不掩饰对哈桑的蔑视。优素福甚至在一次醉酒后当着佣人的面说:“哈桑少爷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成功地浪费了沙米家族的空气。”
哈桑不在乎那些冷言冷语。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叔叔沙米老先生的态度——因为老先生得了癌症,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一年。老先生膝下只有一个女儿阿伊莎,没有儿子。如果老先生走的时候,哈桑这个家族里唯一的男丁仍然是孤身一人、孑然无后,那他不要说分遗产了,连在这个家族里继续待下去的资格都不会有。
所以当沙米老先生一个月前把他叫到病床前,说出那个“一百天”的条件时,哈桑只沉默了五秒钟就点了点头。
一百天内,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来认祖归宗。血缘关系必须经过医学鉴定。这份遗产不是给哈桑的,而是给哈桑的妻子和孩子的——如果他将来对妻儿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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