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是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两颗墨玉,里面没有温度。
冷霜凝看人的方式,和看一块石头的区别不大。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字条。
然后松开了。
字条上的墨迹像活了,从纸面上浮起来,化成一丝黑气,从我的指尖钻了出去。
黑气极细极淡,大太阳底下根本看不见。
它飘过三步的距离,没入冷霜凝的眉心。
她眨了眨眼。
就一下。
“让开。”她又说了一遍。
口气一样冷。
但我看见了——她眼睛里的墨玉瞳仁缩了一下。就像鱼在水面上吐了个泡泡,倏忽破了。
我侧身让开半个身子。她从我身前走过。高跟靴的节奏没乱。嗒。嗒嗒。嗒。
臀还是那样走。
但走了七八步之后,她的步子顿了一瞬。也就半息。
然后继续走了。
我靠在牌坊柱子上,后背的冷汗把灰衫浸透了。
成了。
成了。
我蹲在牌坊柱子后面,把脸埋在膝盖中间,浑身止不住地抖。
是笑。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不敢出声,喉咙里发出像漏风的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旁边的卖鱼汉子以为我发了羊癫疯,端着木盆躲远了。
冷霜凝在牌坊底下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她背对着我,玄缎捕服的背影挺得笔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