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西蒙发的:"做完了。"
我把咖啡杯扔了,开车回公寓楼下。
林舒媛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层橘黄色的光。她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没穿——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衫贴着身体,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在路灯下很清楚。她走路的步子比去的时候慢了一点。不是那种腿软的慢——是一种全身肌肉放松之后的、微微懒散的慢。
"怎么样?"我帮她拉开副驾的门。
她坐进去,把包放到膝盖上。安全带扣上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看我。
"他确实很专业。"
"那就好。"
"肩颈松了很多。他说我胸椎有一段活动度不好,建议定期做。"
"那你下次来上海的时候再约一次?"
她没有立刻回答。系好安全带,目光转到了前挡风玻璃外面的马路上。
"再说吧。"
又是这两个字。但这次的"再说吧"跟微信里那次不同。微信里的"再说吧"是关门。这次的"再说吧"——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松弛——是虚掩。
我发动了车。
开去虹桥站的路上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她问我上海的房价,我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她"嗯"了一声没评论。她说她们单位那个涉外项目可能后面还要来上海几趟,我说随时欢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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