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脚收回去了。两只脚往沙发底下缩了一截,脚尖碰到了高跟鞋。她低头,伸手把右脚塞回了鞋里——脚后跟在鞋口边缘碾了两下才卡进去——然后左脚。两只鞋穿好了,她重新翘起了二郎腿。
从敞开到收拢,两秒。
她没有再看我。手机重新举到面前,指尖继续往上划。
但那一眼已经够了。她看我的方式跟四年前和所有之前的每一次不一样。之前是不看——目光经过我像经过家具。这次是看了,然后用那个眼神告诉我——你在看的东西不是你能看的。
我转回前方。啤酒已经温了。
三米之外,陈屹洲又在跟林可说话了。这次我看到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和林可之间的沙发坐垫上,手指松松地摊开。林可的左手也放在坐垫上,两个人的手之间大概十厘米。不近不远。
我老婆坐在他旁边,被他的手搭过肩膀摸过上臂,此刻两个人的手指隔着十厘米放在同一块沙发垫上。我坐在对面,刚才偷看了他老婆的脚被她用眼神碾了一下。
包厢里有人在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得很烂,跑调跑到了外太空。灯光在墙上转着圈。
晚上回家。
躺在床上。林可在旁边刷手机。
"你表哥今天喝多了吧。"她忽然说了一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话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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