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那条微信我没回。
手机扣在桌上亮了十几秒灭掉,又亮了一下——朋友圈提醒——程惟惟发了一条动态,定位在浦东某家crossfit馆,配了一张深蹲架前的自拍,小麦色的手臂举着杠铃,脸上全是汗,文案写的是"今日份暴汗✓ 膝盖终于不卡了!!感谢神仙运动理疗",末尾一个肌肉emoji。三十二个赞,评论区一片"姐姐好飒""求理疗师联系方式"。
我把手机翻过来塞进抽屉。
那天晚上林可回来得晚,说跟舞蹈工作室的人吃了火锅,进门脱了高跟鞋光着脚往沙发上一歪,小腿搁到茶几上,脚趾头在空调风里张了两下。"好累。"她说,声音懒洋洋地拖着尾巴。我在厨房给她倒水,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手机在划短视频了,屏幕的蓝光打在她下巴和锁骨上。我把水杯放到她够得到的位置,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很平常的一个晚上。
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说不清楚。不是等一个具体的东西——更像是一种胃口被撑开之后的空腹感。程惟惟的那段录像把某根线拧松了,拧松之后它没有断,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隐隐的、不上不下的拉拽。上班的时候不太想这些。关了监控软件,合上书房电脑,换一个浏览器窗口,excel表格,邮件,会议纪要。但下了班回家,坐在沙发上,冰箱嗡嗡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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