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参与这段对话,一直在吃,筷子在锅里翻着豆腐皮。
但我注意到程惟惟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右手一直放在桌面下面——我的视角能看到——拇指在反复摩挲左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皮绳手链,来回来回的,速度很匀,跟她说话时平静的语调不太搭。
也可能只是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吃到后半程,火锅的热气把包间蒸得闷,空调也压不住。
程惟惟把亚麻衬衫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一条浅色的旧伤疤——大概三四厘米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张昊看见了,伸手在那条疤上摸了一下:“你这个crossfit的伤又蹭到了吧?”
“没有,上周户外攀岩磕的,”她缩了一下胳膊,不是躲开,就是本能地缩了一下,“没事,都结痂了。”
“你天天这么造迟早伤废,”老方啃着一根排骨,“我跟你说,运动恢复比训练重要,你们这种高强度的不做放松迟早出问题——”
“我知道啊,”程惟惟靠到椅背上,“但是上海好的运动理疗太贵了,去医院做筋膜松解排一上午队做十五分钟,三百块。”
“按摩呢?”张昊说。
“按摩店的都不专业,力道不行,就会在你背上抹油捏两下。”
我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我给你推一个人,”我翻到微信通讯录找到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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