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回家的第一个月,我妈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新生儿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不分白天黑夜。
我经常在深夜被她的哭声吵醒,然后听到我妈房间传来动静——她起床的声音,轻声哄拍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安静下来的吮吸声。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她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她靠在床头,张念躺在她臂弯里,小嘴含着她的乳头,正在用力地吮吸着。
床头灯开着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像一个旧画册里的圣母像。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总是那句话:“没事,你去睡。”
出了月子之后张念开始变得稍微规律了一些,夜里醒来的次数从两三次减少到一两次。
我妈终于能断断续续地睡上几个小时了,但她的身体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产后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可以逐渐恢复正常的活动了。
她没有明确说那是什么——但我和她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大卫是第一个重新进入她身体的人。
那天晚上张念刚喂完奶睡着了。
我妈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裙——跟之前那些宽松的哺乳裙不一样,是那种贴身的、v领的、她以前最喜欢穿的款式。
她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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