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我妈让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去翻医药箱。
她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棉签蘸湿了,伸手过来擦我嘴角的伤口。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一阵刺痛,我缩了一下。
她的手停住了,轻声说了句“忍一下”,然后继续擦,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
她擦完之后把棉签丢进垃圾桶,坐在那里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看着她穿着这件得体的米白色风衣,化着淡妆的脸。
她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来学校处理儿子打架事件的母亲没有区别——体面、端庄。
但一想起前天晚上她在派对上的样子,这两个形象在我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得我发晕。
“是谁先动手的?”她问。
“我。”
“……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回答。但她从我的沉默里读到了答案,因为她的目光躲开了。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碘伏瓶,把它拧紧了又拧松。
“……他们说你了,是吗?”
“嗯。”
她沉默了很久。她握着那瓶碘伏,拧紧了又拧开,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那个声音一圈一圈地走着,像是某种耐心的叩问。
“妈。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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