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
发送。
手机埋在枕头底下。
那些画面在清醒的第一秒就完整地回到了她的意识里,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又加快了一些。
不是恐慌,不是害怕——是那种混杂着紧张和期待的、胃部微微收紧的感觉,像是她正在等待某种不确定的结果。
她的手慢慢移向枕头。
手指触碰到那层棉质枕套的边缘,能感觉到晨光在布料上留下的温暖。
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停了一下,手指悬在手机上方,距离那层金属背壳大概一两厘米的位置。
她能感知到手机在那一小片黑暗中的存在,像是一种安静的、有重量的物件,在那里等待着她。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打开手机会看到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
害怕有人认出她?
害怕那些她在深夜写下的字被陌生人用恶意的眼光解读?
她确实害怕这些。
她能想象出那些可能性——那些说她不知羞耻的声音,那些用尖锐语气要求她拿出图片来证明的质问,那些贴子被标注转发后在不相识的人群之间传播的画面。
但她也期待着。
期待看到有人理解她,期待看到有人也有类似的经历,期待看到那些陌生人在屏幕另一端用文字回应她,说“我也是”或“我懂”。
这两种相反的感觉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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