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是一排与他所在柴房相似的低矮房舍,黄泥墙、茅草顶,零星几根晾衣绳上挂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房舍之间的泥路上还没有人影,只有角落里一只瘦骨嶙峋的灵猫蜷在屋檐下打盹,这便是天玄宗外门杂役弟子的居所,整个宗门最不起眼的角落,灵气稀薄得几乎与凡俗无异。
然而将视线越过这片低矮的屋舍向远方看去,天际线上矗立着一座几乎刺破苍穹的山峰。
那便是天玄宗主峰,天玄峰。
主峰之巍峨壮阔远超陈长生前世见过的任何山川,峰顶隐没在翻涌的云海之中,偶有几缕金色的朝阳光芒穿透云层洒落,照得半山腰处星罗棋布的殿宇楼阁流光溢彩,隐约可见数道流光在峰峦间穿梭往来,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在这个清晨从容地往返于各峰之间,姿态闲雅如仙,主峰四周还环绕着数座略矮的侧峰,每一座都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峰上宫殿重重叠叠,瑞鹤盘旋其间。
从这间破败柴房的窗口望过去,那幅画面美得近乎虚幻,也残忍得近乎讽刺。
陈长生静静地看着那座主峰,看了很久。
晨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将他瘦削苍白的面孔从阴影中一寸寸地照亮,这张脸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轮廓尚且稚嫩,但长期的劳作和营养不良让它显出了与年龄不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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