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营地周边的五个战士退开了,追她的那五个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帐篷外空了。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
瑟拉菲娜站在入口处,背抵着门帘。她的手伸进行囊,摸到了短刀的刀柄,攥紧。但她没有拔出来——她知道那把刀对他来说就像一根稻草。
靠近他的瞬间,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同时醒了。
银白色的那一道猛地绷紧,朝着他的方向探去,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被拉直——那是天生的共鸣,她的血脉在回应他的血脉。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那一道也在躁动,像一条蛇认出了同类,在她经脉中不安地蠕动、颤抖、呼应。
两种感觉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达利安坐在帐篷深处的一块兽皮上,一只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的姿势是放松的——过于放松了,像是在刻意表明“我不需要对你设防”。
但他的眼睛不是放松的。
【过来。】他说。
瑟拉菲娜没有动。
他站了起来。
帐篷的低矮空间让他的身高显得格外压迫。
他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领口——那件灰蓝色的旧裙子,和他撕碎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粗糙的,廉价的,反复缝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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