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强哥推门进来的时候没像往常一样先点烟。
他把门关上,插销插好,塑料凳子拖到铁架床正对面坐下,胳膊肘撑着膝盖,两只手交叉搭在腿中间,抬头看着蜷在床角的妈妈。
那姿势不像鸡头见摇钱树——像二手车贩子在看一辆已经跑了三十万公里、离合器快磨平了的老捷达,在估算最后一笔转手能赚多少。
"你这生意在本地已经到头了。"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拇指划了几下,把屏幕亮给妈妈看——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每一行记录着一个客人的日期、价格、时长。
他的拇指在屏幕下方点了点,那里有一条加粗的红线,数字从八百一路降到五百、三百、两百、一百五——像一条心电图从有心跳到一条直线。"
老客户都操腻了。新客户一看你这张脸——"他瞟了妈妈一眼,"皮松了,眼窝陷了,奶子瘪了——人家宁可多花两百去找别的。你这一百五还带环的,在这片城中村都没人排队了。"
妈妈听着这些话,眼睛没有离开墙壁。
她的后背靠在那块发黄的墙皮上——墙皮上被之前无数个客人的汗和精液蹭出了一片灰黑色的印子,形状像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一个开了线的破洞,把线头一圈一圈绕在食指上,绕紧了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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