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笔架村黏滞的空气里缓缓爬行,如同屋角那只总也打不死的老蝇,嗡鸣着,令人心烦意乱。
但对于蛰伏在土屋深处的我而言,过去的三个月,却像是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狂奔,每一秒都充满了坠落的危险和病态的兴奋。
在ai冷酷精准的调度下,“弗告者”这个虚幻的幽灵,继续在那个小众平台上散发着看似柔和、实则危险的光芒。
我又陆续抛出了三篇关于清史的杂谈。
一篇论及晚清洋务派中的“清流”与“浊流”之争,笔锋暗藏机杼,将朝堂党争与世家立足之艰隐晦勾连。
一篇考据雍正年间年羹尧案后,各地督抚为表忠心竞相上奏弹劾的众生相,字里行间透着一丝看透世态炎凉的讥诮。
最新的一篇,则看似闲笔,谈起清代藏书楼的兴衰,从宁波天一阁说到湖州皕宋楼,却在文中不经意地带了一句:“昔年王父尚在时,曾摩挲着家中残存的几册《许氏方舆考》稿本,叹及江东文献之厄,尤以钱塘许氏为甚,百年珍藏,尽付劫灰,言之泫然。”
“王父”、“钱塘许氏”、“劫灰”......这些词,像精心淬炼的毒针,细不可察地藏在看似厚重的学术铠甲之下。
我知道,真正的猎物,拥有最敏锐的感知。
她在等待,我也在等待。
等待那根针,刺破她清冷外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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